今天是2018年11月17日  星期六,欢迎光临渡江战役总前委旧址纪念馆!

跟随总前委渡江

发布日期:2016-01-08    浏览次数:525

王德


淮海战役结束不久,1949年2月初,军委同意总前委上报的组织第二、第三野战军分成东、西、中三路大军渡江的作方案,决定总前委照旧行使渡江战役领导指挥之责。在以邓小平同志为书记的总前委统一部署下,两大野战军稍事整顿后,便开赴江边进行渡江准备工作。3月25、26日在蚌埠东南的孙家圩了、子,如开了前委扩大会议。当时参加会议的有陈毅、邓小平、王建安、陈士榘、张震、宋时轮、张爱萍等同志(粟裕同志在济南养病尚未回部)。会议开始时,收到一份毛主席等中央领导人要进北京的电报。小平同志风趣的说:“以后进北京,恐怕要象演戏一样来个三叩首吧?”张震同志说:“搞不好要推出午门斩首呢。”陈老总马上说:“那也要喊个刀下留人啊!”会议在听取各兵团首长汇报部队开进和渡江准备情况后,就已经草拟的“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进行了认真讨论和修改。最后,经邓小平同志审批定稿。小平同志加了一段话,大意是:我们要有敌人可能是在京沪杭地区与我纠缠的准备,于渡江之后战稳脚跟,打破敌人反扑,尔后乘胜向纵深发展,扩张战果。虽然渡江以后的发展比较顺利,但预先这样提醒部队领导,认真做好应付最坏的情况准备,是完全必要的。
  3月28日,我带侦察科副科长刘志平、参谋庄杰、李伏仇等同志和侦察、警卫分队,会同随小平同志工作的参谋和由舒同主任带邻领的华东军区对部分华东局的参谋和由舒同主任带领下的华东军区以及部分华东局机关的办事人员,组成临时工作班子,在曾希圣、曹获秋等同志的领导下,随同陈、邓首长乘火车进到合肥东南的瑶岗指挥所。
“ 京沪杭战役实施岗要”下达之后,各部队沿长江北岸展开各项渡江的准备工作,各兵团、各军着重抓了泅渡训练及般只的征集工作。要求每条船都能战斗,每个战士都能游过江,至少能水上自救和互救。有一位过去久在江南活动、调任第29军副军长的彭德清同志曾向陈老总汇报说:“北方的马到南方都不适应:一、北方吃干(谷)草,里吃稻草;二、这里不处是稻田,没有象北方那样的活动场地。所以马到南方都成了虚胖子,更不要说人了。“但经过短期的训练,终于掌握了渡江的战术和技术。征集船只的问题,也在江苏、安徽两省沿江地方党政领导和当地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下解决了。部队还抓紧对敌情、地形的侦察。远在1948年春季,中央军委曾要粟裕率叶飞兵团渡江南下(后来中央粟裕建议推迟),当时就派出了先遣部纵队和侦察营到皖江地区做了调查,并绘制了沿江敌军部署和兵要地志图,这次都发挥了作用。各部队在沿江训练时,又结合进行补充侦察,就更为充实了。如兵要地志图上标示的南岸敌军工事部署,碉堡很密,但经实地侦察发现,在芜湖东西地段不少碉堡没有兵守。
鉴于有关渡江作战的准备工作已经布置完毕,而且两大野战军和各兵团都在现地进行积极而有成效的准备,陈邓首长进到瑶岗后,主要着我们经常通过电话同各方面,特别是直接同中中集团的九、七兵团保持密切联系,了解掌握渡江作战的准备情况,及时答复或上报请问题。三野曾请示,为了保证主力顺利渡江,需要在发起渡江之前,先夺权长江北岸的桥头堡和江心洲。经报军委后,当即复电“江北及江心据点,凡一夜能百取者,一夜夺取之,凡不能一夜夺取的,提前夺取之。”这样,经过准备,自3月29日开始,我军首先进行了肃清江北桥头的堡的作战,到4月10日结束。我三野克枞阳镇、仪征等10余处据点,,歼敌6000余人,扫清了我军渡江的障碍。这时,各方面准备已就绪,加上阴雨连绵,部队首长经常建议上级早下命令,但军委总是答复要“服从谈判需要”。陈邓首长为此也常对下面做工作,要大家既要积极准备,不可松懈麻痹,又不要急躁,有时不亲自打电话给有关部队首长。一次,陈老总打电话,因线路音量不好,下面听不清,很着急,不得不大声疾呼:“我是陈军长。”在房子外面的机关指导员郑毅践同志很担心,怕影响保密,就在附近加强了敬警卫工。
  小平同志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晨到村外空地或稻田埂上作体操。陈老总空闲时还常翻阅古本书籍。两位首长潇洒自如的心情,反映着大军渡江准备一切就绪,只待东风(毛主席、朱总司令下命令)了。真可谓运筹帷幄,稳操胜券,胜利在望了!这与当时南京以蒋介石代表的国民党反动集团内部,面临崩溃失败的焦躁不安、互相责骂和争先恐抢运资财、准备后路的景况,恰成鲜明对照!
4月20日,国民党拒绝在停战协定上签字,手毛主席、朱总司令一声命令下,早已准备就绪斗志昂扬的我军将士,按预定地搭乘民用帆船和少量机帆船,在密切注视南岸敌军动态的强大炮兵掩护下,似万箭齐发,一波一波地直奔对岸,奋不顾身地勇猛冲入敌军阵地。20日晚,我中集团的第九、第七兵团一夜就渡过去3个军10个师的兵力,一举夺占了南岸敌军阵地。这时,蒋军江防舰队进行巡逻的一艘炮艇,由西面开来,正逢我谭震林副政委和五建安司令员的乘船南渡,我们正为之担心;没料到这艘炮艇为我万箭齐发的船队所惊恐,吓得莫名其妙,边走边开炮,仓皇东逃。这时,曾为此异常情况而中断下棋的陈老总,才放心地继续下棋,并要我们好好掌握情况。24日,我战斗部队全部渡江完毕。
4月27日,陈、邓首长约刘伯承司令员一起,乘汽车从浦口上轮渡驳船到南京。随即展开了组织接管、警备南京和进军上海的准备工作。我们参加总前委“指挥”工作的同志奉命归队回司令部和去华东局工作。这时,指挥所工作即告结束。
进城之后,在解放南京的部队首长引导下,我们首先到蒋介石的总统府,几间办公室挂的军用地图还没来得及拿走,满屋纸张杂乱的地散在地上,反映着蒋军撤退的慌乱、狼狈状况。我随即问陈、邓首长住在哪里?首长们笑着说:“这个地方我们不住,要住你们住一夜吧。”我们只好先引导首长们去上海路、西康路一带国民党留下的小院住下,我同侦察参谋黄文军带一个侦察排当晚就住在总统府里。这一夜,没想到因没用过自来水,竟闹出一个水淹总统府的笑话!第二天向陈老总汇报时,挨了一顿批评了事。
作者简介:王德同志(1912年-1996年)1937年入延安杭大学习,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长期在我军参谋部门任职,主管信战业务,是们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干部。渡江战役时任总前委作战处长,在贯彻执行首长的战略意图和战役决心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作出了特殊贡献。1989年应孙新、蒋同明之约,写出回恨“跟随总前委渡江”一文,现予轮载,以飨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