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18年11月17日  星期六,欢迎光临渡江战役总前委旧址纪念馆!

翟光栋给肥东县委的回忆资料

发布日期:2016-01-08    浏览次数:484

  编者按:翟光栋,渡江战役时任陈毅同志的保健医生,应肥东县委和笔者的多次约请,提供了总前委在瑶岗期间的许多资料,现整理如下——
 

  解放战争时期,组织上分配我在陈总身边当保健医生,所以一直跟随陈总。
淮海战役第一阶段开始后,二野东进,打下郑州、开封。为了统一指挥二、三野战军的作战行动,中央决定成立以邓小平为书记的总前委。消灭黄伯韬兵团时,总前委住在宿县西边一个小村子,黄维兵团窜来后,总前委驻到双堆集一带,拖住黄维。打黄维兵团以二野的兵力为主,陈士榘带三野两个纵队和一个特种兵团来援。聚歼黄维兵团时,每天光运弹药要三四十辆汽车,战斗十分激烈。总前委当时也没有开什么会,只在歼灭黄维兵团后,各纵队司令员到总前委来了一下,首先是陈赓来的,一下车就说:“我自当兵以来,没有打过这么大的仗。”第二天,我就跟刘、陈去西柏坡。临走时经过粟裕司令部,到前沿看看围歼杜聿明的部署情况,然后冒雪经邯郸到西柏坡。离主席住所还有三里路处,因主席未起床,警卫员挡驾,我们就步行。那天正好过元旦,我正在给陈总看牙齿,毛主席、江青来看刘、陈两位首长。听说在中央谈了下一步渡江作战问题,详情不清楚。我们到徐州时,淮海战役已经结束,正在打扫战场。此后一段时间,陈总除了开会,就到部队去了解情况。2月底,我又随陈毅、刘伯承、邓子恢去西柏坡,在济南遇到了江青、毛主席的一个儿子,到德州遇到张云逸、宫乃泉、饶漱石,一同乘汽车到石家庄,参加在西柏坡召开的七届二中全会。那时我曾通过宫乃泉找到苏联医生安洛夫,为陈毅同志看病(陈总体胖,气管炎严重)。散会回到徐州不久,就坐汽车南下,到合肥在洪家花园住了一晚,白天去包公祠看了包拯像,陈总指示管理人员:“此画是国宝,要立即收藏起来。”第二天下午去撮镇西北的瑶岗村。
我们在瑶岗住的时间较长,住在瑶岗的有邓政委、陈总、舒主任,主要是组织渡江战役。没有开什么大会,只有一些纵队司令员和地方上来的人。他们也到合肥去过,时间都不长就回来了。邓小平同志带了一个厨师,有次首长开玩笑说吃牛尾巴,厨师说这是西餐名菜。他们经常到前面去,检查准备情况,有时也走访一些群众。有一次访问我们驻地隔壁老俩口,问问生活情况,时值青黄不接,老俩口生活艰苦,老头说:往年这时候都到江南去要饭了。陈总解释说:“像你家这样的情况不很多,目前我们还顾不上。但以后你们的生活是一定会好起来的。”过后,陈总叫管理处给老人送去了一袋米。
陈毅对部下都很关心。他们当时的工作相当紧张,每天都要工作到十一二点,甚至一二点钟,既要考虑渡江作战,又要考虑接管城市后的许多政策问题。我除经常去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外,还劝他们注意休息。陈总吃过晚饭后,经常到警卫排、炊事房去看看。有天午饭前,我和陶旭斌在下棋,陈总来好奇地问我们:“你们下的什么棋,是不是五子棋?”我说:“我在跟陶秘书学下围棋。”他看我们下了几步,笑着对我说:“我来教你。”他边讲围棋的下法,边下给我看,从布眼、对杀讲到收关。他说不得:下围棋和军事作战一样,要有辨证的思维方法,使用正确的战略战术。在他的指点下,我学会了下围棋,这是我终身难忘的事。
渡江作战前,邓、陈首长经常谈论的是敌情和我军部队训练、船只准备情况。和平协定交南京国民党政府后,他们说:有两种可能,一是武装渡江,一是和平渡江,后一种可能性不大。事情的发展正如他们所预料,国民党拒绝在和平协定上签字。根据中央军委和总前委的命令,4月20日我军开始了渡江作战。
吴化文率领三十五军从浦口渡江解放南京后,总前委于4月25日(应为27日)离开瑶岗南下,沿路有的地段的地雷还没有完全被排除,工兵一边排雷,我们一边前进。当晚10时,进入伪总统府。陈总曾到蒋介石办公室、花园去看看,第二天就搬到江苏路一个原大使馆房子去住。这时,他们更忙,接待地下党负责人、民主人士、民族资本家,安定他们的情绪,安排接管工作,恢复生产,恢复市容,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了军队和地下党的誓师大会,会上由陈总讲话,他首先讲我们会师了,我们胜利了,蒋家的天下完了;第二,他讲了地下党的功劳和学生运动情况;第三讲了现在的任务是护厂、护仓、防敌特破坏和恢复生产。
渡江后三天,陈总带我和一个班去瞻仰中山陵,他在中山先生遗像前敬礼。中山陵有个跟中山先生的老卫士认出陈毅,陈总也很直爽地告诉他:“一定要保护好中山陵,有问题去找军管会,或请求派部队来保护,若遭到破坏就会产生国际影响。”